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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方國家近年來一直在提倡環境保護,其實中國在很早已前就有這方面的意識。

鄭板橋,詩、書、畫三絕,也是「揚州八怪」之一,所謂的怪,是指他們的看法與生命哲學與世俗不同,當時楊州有好幾個這樣的人,不只八個,為了方便,才叫楊州八怪。鄭板橋這個人當過官,也當過文人書畫家,後來乾脆轉行當職業畫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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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他的家書,也就是本文所提的內容

濰縣署中與舍弟墨第二書 (他在濰縣(山東省濰縣)寫給堂弟的第二封書)

餘五十二歲始得一子,豈有不愛之理!然愛之必以其道,雖嬉戲頑耍(遊戲),務令忠厚悱惻(指內心悲憫傷痛),毋為刻急(操急苛刻)也。

平生最不喜籠中養鳥,(我這一生最不喜歡用籠子養鳥)我圖娛悅,(我為了自己的快樂)彼在囚牢,(讓鳥被囚禁在籠子裡)何情何理,而必屈物之性以適吾性乎!(有什麼理由非要扭曲、壓抑這種生物的本性而來迎合我的喜好呢?)至於發系蜻蜓,(用髮絲系住蜻蜓)線縛螃蟹,(以線捆綁螃蟹等)為小兒頑具,(來當小孩的玩具)不過一時片刻便摺拉而死。(不用一時片刻就被東拉西扯摧殘而死了)夫天地生物,化育劬勞,一蟻一蟲,皆本陰陽五行之氣襟蘊而出。(所謂天地萬物,全都是自然界的勞苦化育,一蟻一蟲,都是陰陽五行之氣與天地之氣,合而為一蘊育出來的)上帝亦心心愛念。而萬物之性人為貴,吾輩竟不能體天之心以為心,萬物將何所託命乎?(上帝都心心愛念他們,而萬物之性以人為最尊貴,我們們竟不能體察上天慈悲之心,學習上天慈悲之心,那麼其他萬物生命,將託付給誰呢?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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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妥、蜈蚣、豺狼虎豹,蟲之最毒者也,然天既生之,我何得而殺之?若必欲盡殺,天地又何必生?亦惟驅之使遠,避之使不相害而已。蜘蛛結網,於人何罪,或謂其夜間咒月,令人牆傾壁倒,遂擊殺無遺。此等說話,出於何經何典,而遂以此殘物之命,可乎哉?可乎哉?

(毒蛇、蜈蚣、豺狼虎豹、這是物種裡最毒的了,然而上天地既然化育了他們,我們有什麼資格可以將其殺害?假如有必要全數殺盡,那麼當初天地又何必生此物種呢?也唯有驅趕他們,使之遠離,或避開他們,使之無法加害我們就好了。蜘蛛結網,對人來說有何罪過?或許有人說那是為了詛咒月亮,讓人家的牆壁傾倒,於是拚命趕盡殺絕。這種說法,到底根據甚麼經籍典故,而以此藉口來殘殺生命,可以嗎?可以嗎?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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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在家,兒子便是你管束。要須長其忠厚之情,驅其殘忍之性,不得以為猶子而姑縱惜也。家人兒女,總是天地間一般人,當一般愛惜也,不可使吾兒凌虐他。凡魚飧(煮熟的食物)果餅,宜均分散給,大家歡嬉跳躍。若吾兒坐食好物,令家人子遠立而望,不得一沾唇齒;其父母見而憐之,無可如何,呼之使去,豈非割心剜肉乎!

夫讀書中舉中進士作官,此是小事,第一要明理,作個好人。可將此書讀與郭嫂、饒嫂聽,使二婦人知愛子之道在此不在彼也。

(以上是育兒之事,暫不翻譯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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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後又一紙(最後又補上一張,也是本篇重點)

所云不得籠中養鳥,而予又未嘗不愛鳥,但養之有道耳。欲養鳥莫如多種樹,使繞屋數百株,扶疏茂密,為鳥國鳥家。將旦時,睡夢初醒,尚輾轉在被,聽一片啁啾,如雲門、咸池(均為黃帝所製作的音樂)之奏;及披衣而起,鈽面漱口啜茗,見其揚餾振彩,倏往倏來,目不暇給,固非一籠一羽之樂而已。

(我所說的不得在籠中養鳥,可我又未嘗不愛鳥,只是必須養之有道。要想養鳥,不如多種樹,讓樹圍繞在屋子外圍,種他數百株,枝葉扶疏茂密,自然就會吸引鳥來棲息成為鳥國、鳥家。天將亮時,人們睡夢剛醒,還在被窩裡輾轉賴床,可卻能聽見一片鳥雀的啁啾聲,就像是專為古代黃帝製作的音樂一樣;等到你披衣起身,洗臉、漱口、喝茶后,看到這些鳥揮動五光十色的翅膀,忽來忽往,讓人目不暇給,這不是一個籠子跟一隻鳥所能帶給的歡樂可以比擬的。)

 

大率平生樂處,欲以天地為囿,江漢為池,各適其天,斯為大快。比之盆魚籠鳥,其鉅細仁忍何如也!(完)

(大致上說來,萬物平生之樂,都願意把天地當作自然的園囿棲息;把長江、漢水視為養魚的池塘生養,各自適應天性而活,這才痛快。比起盆里養魚、籠中養鳥,這空間大小之差距,與仁民慈物之心性境界,又怎麼能相提並論呢)


很多人都是說一套做一套,鄭板橋當官時,只要看到有人把鳥籠掛在院子裡,他就會進去把鳥籠打開,因為他是官員,所以大家都不敢揍他....開籠放鳥這種事不建議各位去做,但可以先從自身做起,愛護上天所孕育的眾生吧~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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